“没办法。”江司甜耸耸肩,冷淡道,“我填了好几个学校好几个专业,这是命运使然,我觉得自在自如地接受它挺好的。”
“而且,我连你都能教好,我觉得自己挺适合当老师的。”
这倒也是事实,江司甜有主见,甚至独断,她坚持的事情不容易改变,陈速也没想过要改变她什么,只是浓眉还是紧皱着,想起家里的大钢琴,想起橘黄落日下她弹钢琴的背影,想起她落在黑白琴键上柔和而坚定的眼神,黑沉眼睛晃过江司甜落在介绍书册上如玉雕成的纤细手指,心里暗暗不是滋味。
“陈速。”江司甜摊开册子,指尖往交通地图上一指,说,“我们学校离你们学校很近,开车的话……”
“十几分钟就到了。”陈速翻着另一本小册子唰唰响,语气中略有别扭不满,“你现在才知道吗?当时怎么填志愿的?你都不看学校位置吗?万一没录到这个学校,真录到荒山野岭去了怎么办?”
江司甜弯眸笑了下,没理他。
那是江司甜这辈子第一次撒谎,她没有填报什么天南地北的学校,她填报的每个学校,都在陈速所在的城市。
当天晚上,宋春枝和陈速做了一桌好菜,她还去买了红酒,说无论如何也要庆祝一番,陈速特意买了蛋糕回来,小小一块,他和宋春枝都不爱吃甜食,只有江司甜好这口,但她嫌弃他买的蛋糕太腻,所以最后蛋糕还是进了陈速的肚子。
一瓶红酒喝到见底,三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酒意上头,母子俩都变唠叨,宋春枝说陈速调皮捣蛋,陈速说宋春枝窝窝囊囊,相依为命的母子在那夜更像同生共死过的兄弟,闹闹腾腾,开开心心。
一向寡言的江司甜也说很多话,说自己走过的山川湖海,说自己见过的广袤天地,也说起江慎,说他温吞木讷,勤恳现实,其实内心向往乌托邦和浪漫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