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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佑轻轻一颤,低头咬起一侧唇瓣。

陈速的语气逐渐变沉,眉棱忽而冷硬凛厉,俨然有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严佑,从前是勇敢潇洒的孩子,现在是纯良坚韧的少年,未来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是光荣记号,不是让你低垂头颅、低声下气的肮脏东西。”

严佑缓缓眨了下眼睛。

门外,江司甜垂下长睫,轻轻抚在胸口的细白手收紧,又松开,最后垂下,回眸看向幽幽山峦,阳光灼烈滚烫如旧,空气中滚动着细碎颗粒,好像在眼前蒙上一层薄纱,生生将这耀眼日光罩得虚幻朦胧。

那是渺小尘埃的实质,是被岁月冲淡的过往,时间确有那么几分几秒的停滞,将如今这个铁石心肠的江司甜重塑成过去那个义无反顾的江司甜,然而阳光又将封冻的时间融化,车轮加速滚动,碾成无法跨越的鸿沟。

寥寥几句,诉说着陈速艰难的二十九年人生,诉说着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少年,面对她傲慢恶劣姿态时,最原始的情感和态度。

江司甜抬手揉了揉眼皮,缓出一口气,抬腿往教室走。

宿舍里的对话仍在继续,但已然雨过天晴。

厨艺课也继续,穗宁乖乖坐在姜信身边,也跟着听课,坐得有模有样一副好学生姿态,一双澄澈炯亮的眼睛里还泛滥着潋滟水光,心思当然不在讲台上,目光时不时就往严佑的方向看。

小家伙虽然年幼,但能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觉得害怕,隐约还有些委屈。

她不是学生,又在最后排,在教室无拘无束,来去自如,呆萌目光忽而一亮,扭头溜下凳子,跑去外面找陈速的车,找到了,但是没开锁嘿咻憋足了劲儿也打不开,折返时正好下课。

陈速的工作收尾,看她小短腿跑得风风火火,拎住她问干嘛呢。

“钥。”穗宁向他摊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