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佑低着头,眨了下眼睛,少年嗓音清润:“小狗。”
“不对。”陈速眉眼一弯,笑着说,“是穗宁。”
“可不是我骂她,她自己说的。”他又解释了一句。
严佑无动于衷。
“小狗不懂事,但没有恶意。”陈速握住严佑的手,摆开五指,强势地将小狗放进那只僵硬曲折的手掌中,“因为小狗也有残缺,你没有腿,她没有耳朵,不对,你原本也是能跑能跳的,但小狗生来就听不见。”
“你们到底谁更惨一点啊?”陈速唏嘘地叹了口气。
这种靠比惨安慰人的方式无异于火上浇油,就没见过情商那么低的,伫立门外的江司甜眉头紧蹙,纤细雪白的手落在门把上,只差最后一点煽风便会挟着火舌破门而入了。
可宿舍里面安静下来,严佑低垂的睫毛轻轻一颤,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陈速。
“她父母把她保护得太好,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其实不完美,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也不完美。”陈速眉目沉敛,语重心长,迥异于他在厨房和课堂上谈笑风生、随心随性的模样,“穗宁缺少与人沟通的机会,所以不会正确地表达心疼和关心,你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时间。”
严佑又低下头去,隐忍哭腔委屈说了句:“陈老师,您没必要说这些,我也没怪她。”
“我的模样可怕,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凭什么让别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