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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速垂眸,平静地说:“不认识。”

杆子眉毛一挑,说:“骗人!”

陈速干巴巴地呛回去:“你知道还问?”

杆子叹了口气,说:“……人家现在是大明星。”

陈速没理他,提起水桶哗哗往大锅里倒水,盖上锅盖踹他一脚:“去,跟校长说差不多可以叫学生出来了,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三五学生为一组先练刀工,再把学生聚起来讲烹饪理论,最后轮上谁了谁就上手实操。

规矩是规矩,但实际上又不一定能做到,一组学生进了厨房,紧跟着教室里的学生都开始魂不守舍,课间休息时一窝蜂进了厨房围观。

明星老师去凑热闹,江司甜也跟着去窗边看。

陈速手把手地教刀工呢,什么推切直切滚刀切花刀切早就教过了,现在难度进阶,在教复杂一些的雕刻。

这手艺在大酒店用得上,雕得好的早就脱离了厨师这一范畴,那叫艺术家。

陈速的技艺显然没达到巧夺天工的程度,但已足够令人啧啧称赞。

他不挑学生,盲童也摸索着教,手上有轻微残疾的学生也慢慢教,手笨一点就教慢一点,手巧一点就教得快,连唐氏儿也教——不瞎也不聋,手脚都能用,有什么不能教?

大手握着小手,白萝卜、红萝卜,都在那双手细致耐心的指导下变样,成为花,成为兔子,成为麋鹿,成为摇尾巴的小狗……成为孩子们想要它成为的任何模样,漂漂亮亮地摆在案板上,是美好得让人无比熟悉又万分惊愕的模样。

铃声响起,满屋学生依依不舍离场,几位老师也回到教室,还是继续授课,辅导作业。

江司甜有些走神,目光呆滞神思游离,直到姜信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问她试卷上的那道数学题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