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有一次见到她,惊呼她怎么瘦得这么厉害,司婷质问她是不是在乱用生活费,抱着婴儿指责她从小到大任性挑食不让人省心。
江司甜想回棠城,想吃小陈饭馆的鱼香肉丝,想吃陈速做的酸甜脆皮鱼。
陈速说得对,他做每一桩每一件事,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当她习惯了课桌上的花,习惯了杯子里的水,习惯了一个默默跟在身后的人,习惯了被人捧在掌心的滋味……
江司甜开始想念陈速,连他身上那股讨厌的味道一并想念。
因为排队买宵夜,错过了放学高峰期,江司甜没有机会溜回学校,她索性走进小巷,越走越远,越走越静。
漆黑宁静的夜晚,空无一人的小巷。
风吹起散落路边的白色塑料袋,将它吹鼓成一个膨胀的不可忽视的漂浮物,却又脆弱,没有丝毫自己的力量,只能随风起,随风落,最后挂在江司甜头顶的树梢上,被撕破底,再兜不住风,只剩一片单薄而凄惨的白,在低低地呜咽。
江司甜望着它,用好像找到同伴的眼神。
“守株待兔,总算是守到了。”
前方传来一阵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江司甜抬起头,五个人,年龄都不大,长得高瘦却松垮,不是本校学生,有穿校服的,有不穿校服的,鱼龙混杂,像明星团队出道时的站位,立在昏黄的路灯下。
c位的是个像陈速一样跋扈的寸头男人,锁骨到脖颈蜿蜒着一条漆黑猖狂的游龙。
只是打劫倒好说,可带头的人一身贵重品牌,看起来不缺钱,并且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盯着江司甜看,眼神复杂而犀利,唇边缓慢浮起的弧度有几分琢磨不出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