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速抬胳膊抹了把满脸的血,跌跌撞撞地出去抱穗宁。
穗宁从来没见过那么血腥的画面,哭得声音嘶哑,都快断气了,但还是让陈速抱她。
一边大哭,一边还颤抖着小手去擦他脸上的血。
“没事儿啊别怕。”陈速抓住她的手,带她逃离混乱现场,“叔叔不疼。”
杆子留下来做笔录谈和解,胖子打车送陈速去医院包扎伤口,又把一大一小两人送回家。
这场闹剧潦草收尾,这个夜晚却像是没有尽头。
穗宁被陈速染出满身酒气汗气腥气,抽泣声直到回了家都没能停下来。
江司甜主动打来电话,被陈速匆忙挂断。
点开微信发消息:我给孩子洗澡呢。
江司甜盯着屏幕皱眉,回:你认得哪瓶是沐浴露吗?
怎么不认得?他既是冤大头,又是智障吗?
陈速叉腰去卫生间,拿起瓶瓶罐罐一看,全是英文,他还真是不认得。
江司甜的消息又弹出来,就像是她在陈家偷偷安装了监控器:绿色瓶子是沐浴露,粉色瓶子是洗发水,蓝色瓶子是润发素。
陈速咬咬牙,正想回消息,客厅里铃声响起,是穗宁的ipad响了。
陈速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穗宁正举着大平板哑着嗓子叫“妈咪”。
“穗宁乖,怎么还没睡呢?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