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扔掉剃须刀抽纸巾擦血,回客厅翻出一张创口贴,又回到卫生间,眼睛瞄到还沾着血的剃须刀,潦草冲了下水,抬手放在了最高的那层隔板上。
摸着下巴回到客厅走一圈,又走一圈,漆黑眼睛四处梭巡,锁定几个锐角,找出海绵缠上,再把剪刀水果刀等各种带着尖儿的东西全部收起来锁进抽屉里。
折腾完已经快五点了,陈速回卧室换了身衣服,然后叫穗宁出门。
还是得去饭店赴约签合同,他只是累了,累傻了,累癫了,突然松懈下来有点恶劣情绪而已,日子当然还是得过。
习惯性地去车棚骑破三轮,穗宁小腿快跑跟在他身后,陈速停住脚步,她气喘吁吁一头撞在他腿上,抬手揉红了雪白的额头。
陈速低头看她,穗宁两只澄莹眼睛也无辜地望着他。
“要抱吗?”陈速问。
穗宁眨了下眼,向他摊开了小胳膊。
陈速抱着穗宁掉头去了车库,路上碰见闲言闲语的老人家,皱着脸眯着眼问他怎么突然冒出个孩子来?孩子妈妈是谁?去哪里了?
陈速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
穗宁一进店里就被工作人员团团包围,这个抱了那个抱。
饭店正值餐点,人多混杂也热闹,陈速先还挺紧张,但看穗宁似乎并没有江司甜说得那样认生,反而逢人就笑,笑得阳光灿烂,她那画风也特别,肤白如瓷,明眸皓齿,又穿着隆重蓬蓬裙,活脱脱就是画报里的小公主走进了凡人世界,格外招人喜欢。
陈速叫来杆子,让他找两个靠谱和善的员工放下手里工作,帮忙带着穗宁,反复强调千万别挪眼,两个不够就三个四个,忙不过来就把没订餐的生意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