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个瘪嘴,大清早假牙还没带上。
穗宁听不清楚她说话,努力地看着那张干瘪的嘴巴,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于是继续抓自己的衣服,跳了下,抓住了,但取不下来,咬牙在哪儿较劲呢!
老太太在对面差点吓出心脏病。
陈速的电话摔得稀烂怎么可能打通?
门外分分钟聚了一圈老邻居,不敢敲门,怕把孩子吓着直接掉下楼去,最后敲开隔壁的门,隔壁大叔伸出脖子往厨房里喊话:“陈速!”
陈速盯着一锅面在缭绕白雾里神游太虚,端着面碗凭感觉撒调料,眼珠都定在眼眶里不转,哪里听得见。
外面嚷了好几声,越来越着急暴躁,恨不得整个喇叭来。
他回过神愣了下,皱眉问怎么了?
“哎哟,你耳朵聋了呀!你家小孩,小孩在窗台上站着呢!”
陈速端着面碗挑了下眉,正想说他家哪里来的小孩,脑子嗡响一声,丢了碗拔腿开门出去。
穗宁还在和裙子较劲。
陈速吓得差点破口大骂,惊恐之下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屏住呼吸悄无声息靠近,嘴皮连带牙齿都在抖,腿也抖得厉害。
就要抓到她时,穗宁突然回头,两双漆黑眼睛对望。
陈速吓得面如死色,几乎心脏骤停,胳膊一摊,咽咽嗓极尽温柔:“穗宁乖乖的,不要动,叔叔抱好不好。”
穗宁乖巧地眨了下眼睛,转身过来向陈速摊开了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