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心脏上动过手术你不知道?你把她丢给我不闻不问的?我他妈没文化是个粗人你不知道?”
时间静了两三秒吧,江司甜的声音平和缓慢:“成年男女,有情有欲,忍不住了很正常,是意外,想也没想过的意外,有了就生了,好歹是一条命。”
“穗宁现在已经没那么脆弱了,就一个晚上不会有问题。”
陈速吞咽口水,猛眨了下眼,胸口猛烈起伏,手扬起,落下,手机被狠狠砸出去。
屏幕顷刻漆黑,如夜色般死寂,电话断了。
一切都断了。
倒不如当初痛痛快快死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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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天亮得忒早,陈速感觉自己根本没睡觉,眼睛睁开又闭上。
他烦人的生物钟敲他起床,但他起不了,他现在就是个会呼吸的死人。
门外哐当一声巨响。
让他想起这破房子里除了他这具尸体还有一个活人,陈速从床上弹起来,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搓了把脸,下床大力地拉开门,咚一声掀开撞墙上,循着声音去看。
穗宁站在厨房,头发睡成了鸡窝,陈速的黑t恤像个宽阔麻袋套在她身上,长度直接拖地,细白胳膊被衣袖遮住了,小小的手里抓着一根擀面杖,那是他昨晚做完糯米团后挂在柜门上沥水的。
细细弱弱的小姑娘不太能够到灶台上的东西,但她肯定有办法把这个厨房拆掉。
陈速叉腰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翻倒的锅碗瓢盆,横七竖八摆了一地的筷子,撒了一地的面粉和面条……他低头狞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下干涩的唇,冷声问:“您想干嘛?”
穗宁平静地看着他黑沉如炭的冷脸,嘴唇抿了抿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