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接了,没人说话。
有细微的撕破胶纸声响,祁跃轻轻一笑,声音低沉而微妙:“我去洗一下,你也洗洗?”
“好,你先去。”
江司甜扶起被撕破的红油料包,微微拧眉低头看被溅脏的建筑图纸,又看一眼自己也被溅脏的白t恤,再看手机屏幕。
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往上跳。
江司甜轻咳一声,说:“陈速?”
男人懒洋洋地“嗯”了声,随即陷入一阵空白,一边静悄悄,一边有男人的脚步声,还有木门打开又关上的嘎吱声响。
江司甜问:“穗宁在闹?”
“没有。”陈速抽走嘴角的烟,起身往客厅走,“睡着了。”
“叫醒给她冲个澡,或者拿热水稍微给擦擦,给她套件你的衣服换上。”女人的声音清冷平静,理所应当地发号施令。
陈速轻手轻脚地把卧室门关上,走到窗边点烟,锋利喉结一滚刚想发威,就听电话里木门又嘎吱一响,祁跃的声音在说:“你不洗?那继续?”
“继续吧,完事了我再洗。”江司甜先回答他,然后又看向手机,说,“麻烦你照顾她一晚,明天我来接她。”
电话挂掉。
陈速盯着点燃的香烟怔住,呆滞地看烟杆化成一截灰烬,风一吹,陡然断了,落在窗台上成为一堆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