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最见不得自己辛苦炒出来的东西被倒掉,更何况还搭进去一个纸盒,陈速决定把它拎回自己家,关了门走出店铺,看见江司甜还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等他。
长长的黑头发,雪白的漂亮脸蛋,仙气飘飘的白裙子,镶着珍珠亮闪闪的小皮鞋,她回头,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没人说话,气氛古怪到极点,到家门口也没谁告个别说个晚安,江司甜开门回家,“砰”的一声阖上门。
陈速眉毛一挑。
牛,这女的拿他当厨师,还拿他当保镖。
陈家。
宋春枝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沓钱,小声嘀咕着在数,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那双眼睛红通通,双眼皮浮肿着,明显是哭过的。
陈速不做声地回房间,先打开塑料袋吃宵夜,然后拿换洗衣服,有意无意地把开合衣柜门的声音放大,像在发泄,走出来,懒得看宋春枝,直接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仿佛能洗掉一切矛盾,盖住所有嘶吼。
第二天中午,前台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码,陈速送餐路过,顺手接了。
江司甜清冷带刺的声音传过来。
点餐,不要辣椒,一点也不要,饭要少装,因为吃不完,报了地址,说了句谢谢。
说完就挂了电话,陈速盯着那串号码,摸出手机记下来,核对一遍,点了保存。
十分钟不到,陈速去送餐。
那时候江司甜在洗澡,老古董一样的居民楼,卫生间的窗口开在楼道里,斜斜的木板挡着里面的光景,但是挡得不彻底,有白雾水汽团团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