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么多年,谢晓楼也是如今天一样,在她遇见的每件困惑、迷茫、无助的大事小事时,站在她身边。
“谢晓楼,我们结婚吧。”丁一一说。
寒风在雪地里呼啸而过,吟唱着冬日特有的笙歌,丁一一的话语从寒风的夹缝里出来,她甚至不敢确定谢晓楼能不能听到。
她脚步未停,咬着牙,嘴唇微微颤抖,寒冷的气温让她呼吸困难,喉咙没来由的发干,明明感觉自己不紧张的,手里里却悄悄冒出了汗。
雪越下越大,稀碎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一片片落下来,大地一片澄澈,北风张牙舞爪,就着路灯撒下的暖和色光晕,树枝摇曳,在雪白的地上影影绰绰,竟生出一分飘渺之感。
万籁俱寂中,只能听到“咚咚”的心跳,震耳欲聋。
“什么?”谢晓楼怀疑是风太大,明明把她的话已经吹进耳朵里,但还是觉得不够真切。
他微微侧头,看风雪吹乱她的发丝,忍不住想要为她抵挡住眼前的风雪,他更加用力地抓紧她的手,难以置信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
“我说——”丁一一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他说,“我们结婚吧!”
谢晓楼眼眸乌黑,像是现在漫长无尽头的黑夜,却只能倒映出丁一一一个人的模样。
他本来应该笑她怎么这么着急,看她气鼓鼓的表情,再把她拥入怀中,哄她,让她消气的,但此时的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一刻他等的太久太久,久到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初衷只是想照顾她保护她,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把这一切变成本能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放自己胸口,那片疯狂跳动又炙热不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