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简茜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赵清萤连着叫了两声“茜茜”,她才恍然如梦地“嗯”了一声,问道:“我刚刚听说你们医院出事了?”
赵清萤声音里有些疲倦:“这件事啊,我刚刚听说,一名孕妇刚刚因为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
羊水栓塞对他们医生来说算是一个噩梦,因为一旦发病几乎绝无生还可能,他们学习的时候都是尚在象牙塔里的孩子,这种因为生孩子概率极小但生还率更小的病总会带给他们不一样的震撼,在感慨生命伟大的同时,又能更深刻的知道生命脆弱。
不过她不是主修妇产科,对这种事情还是停留在书本上冰冷的文字和残酷的百分比,他们学医的照理说应该是见惯了生命逝去,也明白其中的无可奈何,但初听一位刚刚才晋升为母亲的伟大女性就此夭亡,还是忍不住会惋惜。
简茜尧记得妇产科好像跟她不是一个楼层,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跟丁儿在咖啡馆听到说你们医院的事情,就赶紧打电话确认一下。你们没事就好。”
她脚步慢下来。
但出都出来了,再回去也不值当,就由着丁一一驱车去医院。
医院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进门的路水泄不通,好几个保安齐刷刷的上阵勉强能够维持住局面。拥挤的人群里哭声震天,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呼啸,给这样的氛围更增加了一种悲怆感。
大概是身边都是医学生的缘故,经历了很多类似的事情,明白医学也是有局限性,她们心中虽有动容,但已经能很好地平衡自己的心态,不会再像上学时为一只实验动物的死去而难受的吃不下饭,她们只是为这位伟大的母亲感到惋惜。
一个生命的凋零,一个生命的心声,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丁一一不知道这位母亲会不会后悔,她无能为力,才只能赞颂她的伟大,仿佛附上“伟大”一词,她的死就像变得死得其所了一样。
丁一一给谢晓楼发信息,说自己在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