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机器订好了吗?”记得她前两天还在为这件事情苦恼。
“订好了,周二跟李师傅一块去那边选货品,直接卡车拉过来了。”
说起自己的工作,丁一一话便收不住。她刚毕业刚开始进工厂时,每天都要打电话和远在大洋彼岸的谢晓楼打电话哭诉,说为什么出国留学不叫她,现在自己如花似玉的年纪天天在工厂里拧螺丝真的很暴殄天物。
全然不提当初是她自己当初义正言辞地拒绝学习,还说打死她也不会再读书了。
谢晓楼那时候正因为临床试验数据总是不对焦头烂额中,每天起床后,戴着耳机听她滔滔不绝讲她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碎碎念便像是某种梵音一样,净化着他,把他的浑浑噩噩消弭。
慢慢的他发现工作日复一日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的数据都是在为成功铺路,便放弃焦灼,开始更加努力的钻研。她也知道成就感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她这种通过努力让人们穿上漂亮的衣服,和谢晓楼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人们恢复健康是一样的道理,都在为人们的幸福生活做贡献。
她便开始热爱起自己的事业来。
丁一一讲起自己的工作总是眉飞色舞,枯燥的车间生活被她形容出来就会有很多乐趣。
谢晓楼从小就知道,丁一一的注意力总是在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她总是能发现旁人发现不了的有趣事情。
谢晓楼拧开一杯水,递给她,口干舌燥的丁一一拿起来猛灌了两口,递给他水瓶之后又接过他的纸擦擦刚刚浸湿的嘴角。
丁一一晃晃僵硬的脖子,有些疲倦的抱怨道:“你驾照打算什么时候去补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开车啊。”
谢晓楼眼睛望了一下窗外,绿化带上的树在飞驰的车速面前,形成一道道残影,像一道碧绿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