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两年时间,庄单有无数次机会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总是害怕,也觉得惶恐,因为他从心里觉得自己不配。
庄单觉得没办法配得上很好的东西,自然也没办法配得上向宜。
因为他害怕失去向宜,也没办法想象会失去向宜,那时即使置身于亲密,庄单也想更多地保持冷静,他不允许自己的情感进入,以为没有渴望就不会感到难过,也没有办法感受到应该有的情绪。
所以哪怕在两个人分手以后,庄单听到了向宜在寝室门口,敲响他的房门,也觉得不应该开门。
他总是先一步把关系搞砸,似乎这样自己就不会再抱有期待,也可以证明自己料到的结局。
直到那会儿杨洁来找他,告诉庄单,向宜到底有多么难受,庄单的大脑里才总是出现一个想法,他想知道向宜当时的感受。
于是,大概是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庄单也很早地站在了向宜的寝室楼下的隐秘小道。
那会儿寝室才开门不久,天还是黑的,除了不远处的宿管房亮了灯,四周没有一点儿人气的样子。
向宜很害怕黑,周围也没有人跟她在一起,庄单想象不到她是怎么一个人坚持站在他的寝室楼底的。
大概六点半的时候,才从寝室楼里出现一两个背着双肩包要去图书馆的同学,七点半到八点时,人流量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八点半到十二点,除了上下课的间歇,寝室楼前的人也很少。
中午十二点,庄单觉得自己的小腿有一些胀,心里也很别扭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想打自己一拳。
差不多在下午一点半,庄单才看到从寝室楼里出来的向宜。她穿了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带了奶黄色的围巾,可能是习惯性依赖旁边的人,她的双手还挽着边上的杨洁,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