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宜已经不想再回忆她在周年纪念日时听到庄单说自己不需要一个家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了,就像她也不想再记得清楚跟杨洁在庄单寝室门外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样。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知道庄单从来没有为她彻底地敞开过房门,就像他的房间,永远半掩,留下一点儿光亮,让她看得见又看不清楚。
所以沉默一会儿,向宜还是说:“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要跟我说这些。”她看着庄单,像是在说一件早应该明白的事情,道,“因为没必要,没有意义,如果总去回忆,现在的日子还会过得很苦,庄单,我不想再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工作,向宜没在留在客厅。
但回到卧室,向宜也没有能就此睡觉,林行清问向宜在安市玩得是否愉快,假期结束又是否已经回来。
可能是心里烦,也可能是假期已经结束,向宜不想再编造自己的谎言,很直白地告诉了林行清:【我没有去安市。】
林行清并没有表现出被骗的不爽,反而关心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向宜说,【不想去就没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向宜觉得自己在林行清面前表现得像个任性的小孩。
自己现在这种坏情绪明明不关他的事情,但向宜觉得自己也像是想要让对方不太痛快的样子,早早远离自己。
门外,向宜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她不知道庄单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坐在原地,面前的手机又是一亮,林行清的消息发了过来,问他:【你现在是不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