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来找我那天,不停和我道歉,还说是她的自尊心作祟,才一直不停地推开我。萧煦远,十八岁那年,她和幻象里的我发生了什么?”
“她目睹了妈妈勇敢的反抗,内心清楚自己不能再一味逃避,给妈妈守灵那天,她和‘你’做了彻底道别。”
“道别?那之后十年她再没看见过幻象了吗?”
“应该刚到北城来,她忙着工作和生活,很少想起你,催眠的梦境里也没有关于这段时间的回忆。”
“那既然都放下了,又为什么会在两个月前,突然收到幻象中的我发去的短信,来四季云顶找我呢?”
一语落地,檀樾久久没听见萧煦远的回答。
他走到开阔些的地方,连续喂了几声,紧贴耳朵的手机屏放到眼前,看见满格信号和正计时的通话分秒。
正想挂断重拨时,听筒里又传出话音——
“檀樾裴确她现在二十七岁,但她一直在重复过十五年前的人生。”
“什么意思?”
“她的二十七岁,不是从一开始,而是从第二个一到十五岁开始,她在反复成长,反复失去换句话说就是,裴确把自己困在了那段,反复遇见你的年纪。”
内心倏然一空。
萧煦远的话不断在檀樾心底重复,视线掉在脚边树影,他握着手机的掌心无力垂落。
对于裴确,他亏欠太多,能做的太少。
“檀樾。”
怔愣出神时,身后忽响起另一道喊声。
熟悉嗓音,带着某种不容违背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