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迈过门槛,萧煦远的话音和拧门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裴确抬头,视线扫过一圈,看见空荡房间的四周,仍旧一片纯白。
“咔哒。”
她走到小方桌边,拖出底下圆凳坐下后,房间门也轻声关上了。
伸手,指尖探到用绳索固定到桌面的座机,拿起听筒搁到肩膀,偏过头,贴到耳边。
越过软胶包缠几圈的电话线,她快速拨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喂?”
短暂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男音。
握着听筒的掌心倏然一紧,裴确弱声应道:“杨警官,是我。”
“喂?裴确么?你怎么用个座机号打给我,是手机被偷了吗?等我马上联系”
“不是的杨警官,我没事,”裴确忙出声打断他,眼睫快速翻眨,忍住哽咽,“我打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从望港镇来北城的前几年,裴确偶尔还是会和杨凯杰通一次电话。
她想还他当年恩情,但他每次都以差不多的理由回绝了。
直到工作两年,她攒钱买了第一部智能手机,他们添加上彼此微信,沟通便捷后,交流也多了些,每逢年节时常互相问候。
去年春天,杨凯杰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张电子请帖,说他已决定在深城定居,下个月要结婚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