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电话的萧煦远赶来时,120也到了。
医护人员围在瘦鸡男旁边检测他的生命体征,萧煦远看了会儿,和他说:“檀樾,把裴确送到我这儿来吧,她已经从公立医院逃出来一次,不能再受刺激了。”
萧煦远开在华茂大厦的私人医院仍在施工,他带裴确去的是北郊的住院部。
独立院栋式,环境安静,阳光铺洒进四季常青的草坪,周围栽种树木葱茏繁盛,像座静谧庄园。
“昨天被打死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萧煦远知道劝不动他,轻叹口气,收回钥匙,随着他的视线问道。
檀樾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昨晚巷子里的灯光太暗,且当时瘦鸡男已经鼻青脸肿,难以辨认五官。
“裴确晕倒,不是场景太血腥,恰好是因为认出了那个男人,”萧煦远拿着一叠资料摊到檀樾面前,沉声道,“创伤应激后引起的昏厥,她昨晚很可能是回忆起了某件往事。”
当初答应檀樾见裴确后,作为医生,萧煦远一直在搜集裴确的过往经历,试图从中找到她的病因,找到突破口。
“吴一成”
念着资料上的陌生姓名,檀樾往后翻了几页,盯着旁边贴着的一张彩色寸照。
视线扫过那双吊梢眼时,他忽而想起,送裴确小灵通那天,曾看见这个人从按摩店里出来。
当时他揪着裤头,一脸猥琐地拦在裴确面前被他撞见,在他那只油手快靠近裴确的瞬间,他冲上前,狠揍了他。
“吴一成不是裴确创伤的起点,但也是一个重要诱因,”萧煦远抬头,神情难见的严肃,“檀樾,你还记得出国那天,发生过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