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阿龙,都是大嫂她勾引——”
“我滚你妈的!只会给女人泼脏水的狗杂种,弟兄们,给老子打!打到断气为止!”
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吴一成仍和以前一样,想把锅甩到更弱者身上。
他从小被李雅丽惯坏了,觉得女人天生就该给男人当台阶,像弄巷江兴业家的“赔钱货”一样。
却万万没想到,他曾无数次侥幸逃脱的这条路上,有一天,自己竟会栽倒在同一个地方。
个人命运,本就是冗长食物链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串序列。
于吴一成来说,便像是温水煮蛙,他最终败在命运的金字塔底。一切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裴确!”
那阵打斗声中,裴确蓦然转过身。
目光钉在那片晃动光影,重砸挥落的棍棒间,她忽窥见一张熟悉的脸。
停止转动的思绪倏然重启,记忆齿轮“吱嘎”转动时,那段早已封存的痛苦复又涌上心头。
裴确看着,脚步便不自觉往暗巷的方向走,檀樾追在身后,试图抓住她。
但她满世界只剩胸腔内的呼吸音,起伏着往前,一步、两步
离得愈近,吴一成血肉模糊的脸就看得愈清楚。
他像是一团肉饼,越垂越扁,越垂越红。
那血飞溅到四处时,裴确忽而停在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