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当是。
裴确想。
自此,拂过她脸颊的每一阵风,听见的每一场雨,目光所及,尽是妈妈的身影。
她只是跳出了时间的囚笼,但爱如经义,一悟千悟,永不退失。
想到妈妈的每个瞬间,她都在。
“小妹,节哀顺变。”
沉灰的瓷罐落到眼前,裴确转回神,摊手,从曹胜辉手里接过。
“这是你妈妈的骨灰,按习俗,你可以拿回家,供供香,或者问问你爸,埋到你家祖坟——”
话没说完,跟车来的年轻小伙猛地捅了曹胜辉一胳膊肘。许是住在弄巷附近的人,“听说”过她家的事。
裴确垂下眼帘,低声问:“如果不按照习俗呢?”
“不按习俗,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撒了,”年轻小伙忙接话,“像什么湖里,山上都行。”
“谢谢。”
默了片刻,裴确冲曹胜辉微微鞠了一躬。
拒绝了同他们一起坐车回去的好意,独自走上街道。
她抱着瓷罐,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路不远,几公里左右,笔直的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