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不好说听说是各管各的,但老江是个老实人,手工好,能做木雕赚钱,她老婆是个疯子,整个弄巷出了名的,要不然这么漂亮也不会甘心嫁给老江了。”
警察做笔录,各路杂音传到裴确耳畔。
她仍僵在堂屋,隐在那处暗影下,听着邻居们的“随口一说”,才忽而明白,当年妈妈惧怕的是什么。
未经查证的“听说”,经由封闭弄巷的口口相传后,常被众人奉为圣经。
“啪。”
记录本轻声合上,郭翔巡视道:“感谢大家配合,我们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先——”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这”
眼见他们准备离开,江兴业急忙上前,瞟了几眼盖住脸的白雪,满脸为难。
郭翔转头,看着他双手扶着轮椅,问:“你腿脚不方便是吧?行,一会儿我出去帮你联系一下街道的殡葬服务。”
“那那太贵了,我付不起那么多钱。您看有没有啥办法,可以直接烧了埋了什么的?”
惊吓褪去后,江兴业的语气里再听不出半点情绪。
他瞥白雪的表情,像是瞥一把弯折的刀刃,削不断任何木头,失去残余价值,死不足惜。
江兴业的漠然,像三年前他掷来的那把刻刀,猛一下刺穿裴确的身体。
冰封双腿的水泥瞬间瓦解,她冲上前,铿锵怒音同头顶烈阳一样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