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李雅丽抹完眼泪,一双嘴皮子又开始无休止地翻时,白雪冷哼了声,脚踢到桌腿发出一道响,转身回了房间。
吴建发又被吓得一哆嗦,与李雅丽面面相觑两秒,犹豫着要不要跑。
但在原地静止几分钟后,没听见里屋有任何声响。
于是安下心来,将视线对准一旁的江兴业。
其实白雪的态度他们压根儿不在乎,毕竟点头算数的江兴业还欠着他们几万块钱。
用这给自己儿子娶个媳妇儿,能有什么难?
想当初他把白雪娶回家,也只花了五百块而已。他们今天来也只是走个过场,然后依葫芦画瓢,重演一次罢了。
耳畔窸窣的谈话声消失后,裴确头顶的门猛地被推开。
她瞬间弹坐起身,看见进来的白雪时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脑袋。她不想再当一次光头了。
但妈妈手里什么也没拿,面色沉静地走到她身前坐下,倾身,环过手臂,轻轻地抱了抱她。
下巴抵到白雪凸起的肩胛骨,裴确感受着一阵阵轻拍,带着掌心余温传至心窝。
她说不清楚那种迟来十八年的感情是什么,只在忽而感受到它的瞬间,仿佛站在沙漠中淋了场春雨,
浑身细细密密地湿,无一寸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