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察觉自己递了整叠。
手臂伸到最远,她捏着的纸尖一角正好搭进檀樾半个掌心,他刚想往后拿,裴确这才睁眼看清自己空荡桌面,又赶忙缩紧向回拉。
最顶上的一张白纸,在他们拉扯间被扯起几道痕,仿佛忽而隆起的山脉。
两人同时抬头,眼眸中的情绪不加掩饰地被对方捕捉。
“”
独剩萧煦远在中间,盯着“恋恋不松”的两只手,像是在看古早的诺基亚开机画面。
满脸黑线地伸手,从一沓a4纸中间掏出一个洞,上下一提,再往左右一推,笑眯眯冲两人道:“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他话音一落,安静的空间接连响起摁笔帽的咔嗒声,好似真的进入某场考试。
“先在纸上画一个房子吧。”
“不是画盆栽么?”
萧煦远说完,底下冒出一句疑问。
半秒后,小黄自言自语干笑道:“对的对的,没房子怎么画盆栽嘛!”
裴确盯着手里的空白纸页看了良久,手抬了又放,觉得小黄说的有道理。主体既是盆栽,房子就没那么重要。
笔尖挪到角落,她寥寥几笔画完了一个矮房,有烟囱、田字窗、一扇门。门比窗户还大。
不到十秒她便画完了,耳畔时不时传来一阵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片刻,萧煦远的声音从身旁絮絮响起,“画完房子后,就画一棵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