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像这种各类证据都不齐全的案子,他处理起来也快。
于是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到裴确面前,“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十五。”
“还没成年,”杨国栋摸了摸表带,抬头问,“那你和这目击证人,确定好今天几点来派出所了吗?”
想到上午回答完这相同问题后,杨凯杰生气赶她走的模样,裴确蜷着手,不敢作声。
杨国栋了然,开门见山道:“既然没说好,那对方随时都能爽约,我办案二十多年,这种事见太多了。”
半晌,见裴确不接话,他换了个方法,动之以情道:“我看你身上那些淤青过几天就能消了,加上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哪怕你的证人来了,搜不到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够,我们24小时后就得放人。”
“不对!”裴确忽撑直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他成年了!犯法了!我要让他坐牢!”
杨国栋挑了挑眉,这才发现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思索片刻,他找到另一个突破口。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他真被抓去坐牢了,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怎么办呢?还有你的家人,会因此承担多少闲言碎语,想过吗?”
“何况你还这么年轻,没嫁人,难道就要为这个人搭上你的后半辈子?以后他出狱了,万一记恨上你,报复你,后果谁来承担?你还是你爸妈?能想清楚吗?”
话音落地,裴确盯着杨国栋嘴皮的视线逐渐失了焦点。
“你别说是我故意吓你,”她愣神时,杨国栋不知何时走到了饮水机边接水,声音盖在纸杯底飘过来,“我这次出差办的就是这桩案件,那嫌疑人出狱后,把当年被害人一家都给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