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袁媛姐你好了吗?我换好衣服了, ”她走上前,咚咚敲着门, 但屋内没人应声,“袁媛姐?”
又试探着喊了几遍后,她蜷回手,不安地在身前来回交握。
静待片刻,想着她该是在接电话, 决定再等等。
“滋——滋——”
退到路边,头顶电路不稳定的路灯闪了一瞬。
裴确抬眼,看见光亮四周绕着成群飞蛾,它们扑扇着鳞翅“噼啪”地往灯柱上撞。
她想,路灯之于它们,或许是天黑后唯一存世的神明。
继而视线一偏,透过塑料棚的窄缝,她窥见一隅夜空,忽然觉得,在遥远的宇宙之外,应该也有着这样一双眼睛,如同她可怜飞蛾般,正悲悯地注视着她。
转回酸痛脖颈,她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再次走上前去。
但刚抬手,门便从里面开了。
“阿裴,你先把这些拿着。”袁媛单手抓着铁门栏杆,从一道只露出她半张脸的缝隙里递出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裴确低头去看,里面装着一瓶碘伏和棉签。
“我刚才想了会儿,觉得你现在应该先及时处理身上的伤口,去报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