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随之慌忙起身,捡起掉在台阶上的钥匙包,又转身冲人群喝了两声看什么看,脚步登登地踏上长梯。
迟来一步的站岗保安这时才举着警棍往下赶,短脖男气不过,踹了他们几脚,才头也不回地加速进了小区。
胸口的气一股一股往上涌,喘不匀。
裴确瘫在路面,余光的蓝天背景中,时不时掠过一两道打量她的好奇目光。
人群从身边散去,一口气刚提到心口时,她忽感一阵天旋地转。
裴确晃着神,听见人群的脚步声再次聚拢。
她睁开眼,看见白雪攥着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拽离地面。
那双瘦骨嶙峋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咽喉,双眸圆睁,冷声问:“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帮他拦住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
“我不咳咳咳”
喉咙干涩发痒,裴确抓着白雪手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妈妈——”
“啪!”
终于挤出声的求救信号,截断在一记响亮的耳光里。
压在喉间的力度随之散开,裴确只觉浑身瘫软,整个人仿佛一叠轻飘飘的纸片,沉重地摔在地上。
那段与周遭一切事物失去联系的片刻,她的鼻息间蓦然飘来一阵桂花香。
她转眼,看见檀樾向自己奔来,手臂前伸,只差一点就快触到她时,忽而,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耳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