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把肩膀的皮肤搓红了,裴确才捡回被扔地上的小布袋,给它拍了拍灰,继续往家走。
“赔钱货跑哪儿去了!赔钱货呢!”
只她走入巷口没多远,拐过街角的另一道尖锐骂声再次响起。
她在拐角处顿了会儿,平息完方才的憋屈,才一步一步走到骂声的源头。
“妈妈,这是——”
尽头站着的女人扎两根粗长的麻花辫,身材高瘦,穿暗纹衬衫黑长裤,颧骨处长了一排晒斑。
她手里拿着一根长藤条,在看见裴确的瞬间“啪”一下抽到她身上。
裴确刚递出去的小布袋再次被打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但这次她来不及去捡,白雪直接揪起她的耳朵往屋里拽。
裴确没有挣扎,整个人像破布一样扫在地上。
“让你每天出去丢人现眼!不好好念书!你说你对得起谁”
白雪一只手揪着裴确耳朵,另一只手熟练地挥着藤条。
只是再机械重复的动作,嘴里的骂声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
裴确咬紧牙,忍着不吭声。
对她来说,挨打是常态,忍耐也是。
“白雪姨,柏民新买了几本书,我带你去我家拿啊。”
裴确缩在藤条挥落的“唰唰”声中,忽听得一道急促脚步。
住在隔壁的袁媛推门进来,一边挽起白雪的胳膊往外走,一边冲她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