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拂在男孩身后,在裴确眼里飘动着,仿佛被风吹融化的光。
她看见他走进围栏。踏上台阶。经过铁皮桶。快与她擦身而过忽然,他停了下来。
顺着她追随的视线,直直地朝她回望。
目光在风中交汇,时间在那一瞬停止流逝,在裴确心里抵达了永恒。
她定在原地,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余光中,两道影子缓缓重合。裴确单手环着树干,被车尾气烫红的脚踝不安地往后躲。
蓦然,那影子折下去一截。
男孩弯下腰,动作十分标准地向她鞠躬道:“对不起。”
他琥珀色的眼睛太过透亮,亮得裴确能从里面看清自己的窘迫。
等她回过神来时,校门口连那零星的几人都没了,空荡荡的,只剩散落一地的斑驳树影。
它们在裴确的头顶轻晃,飘落下的桂瓣变成羽毛,挠得她心里跟着发了芽。
路过的风把手里编织袋顺势吹到脚边,轻飘飘的。
裴确有些泄气地捏住袋口甩了甩,里面寥寥无几的塑料瓶发出“咣咣”空响。
今天回家前,至少要装完袋子的一半吧。
她单脚跳到铁皮桶边,准备把刚刚那个塑料瓶捡出来。
却是一低头,在它旁边看见一个眼熟的小布袋。
啊原来他把妈妈送给他的礼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