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恩歪头想了想,说:“我只是讨厌你爸。”
“哦。”他松开她,沉默半响,半开玩笑道:“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林司恩却笑不出来。
他都狼狈成这样,怎么还吊儿郎当的。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看你刚才那么熟练的样子,平时没少被你爸打吧?”
周北岐抿唇,没搭话。
林司恩心里更笃定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嫌弃地骂了句:“可恶自私又冷漠的资本家!”
周北岐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心中一乐,一扫方才的阴霾,笑着问她:“所以你是真的很讨厌资本家啊?”
“当然。”林司恩努了努嘴,表情严肃道:“我爸勤勤恳恳工作,最后猝死在工位上,却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得到,我难道不应该讨厌他们吗?”
“嗯,该。”周北岐点了点头,收敛起笑意,又说:“不过,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林司恩瞥他一眼,问:“明白什么?”
周北岐:“社会的规则从来都是由上位者制定的。”
周北岐:“不管是坐办公室的白领,还是工厂里拧螺丝的工人,都是在用身体、健康或是生命换钱,等到了三十几岁,就会像一次性消耗品一样被社会所抛弃。”
周北岐:“而你的父亲就是这个规则下的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