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转过头来,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俞月萍,又看了眼围了一圈看戏的冷眼亲戚。她心平气和,“刚吃了降压药,你坐会吧,站着说话不累吗,说那么大声不累吗?这些话你在家说说就算了,非要扯着嗓子让所有人都听见?”
俞月萍胸腔剧烈起伏,她越是激动,越显得程鸢过于平静。
她似乎根本没受到那些话的影响,默默承受了所有怒火。
然后程鸢说:“我今天回来拿东西,顺便跟你道个别,要是觉得不服,你就再去起诉我,等法院什么时候判我遗弃罪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打钱养老。”
俞月萍果然呆愣在原地。
“在那之前就别找我了,还有,如果再去找池砚珩闹事,那下次收到法院传票的就是你们了。”
她冷冷地抛出一句,头也没回,推门离开了这个陌生的家。
俞月萍追上来,一拳垂到她后背上,厚实的羽绒服嘭的一声,她完全没了母亲的样子,不再大骂,而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刚走出小区,天上开始飘雪花,程鸢抬头的瞬间,一片雪落进眼里。
又冷又冰,她闭上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还好吗?”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池砚珩走进的脚步声。
他一脸焦急,像是等了她很久。
“不好。”程鸢说。
心酸、颓丧同时涌上心头,她瞬间卸掉所有力气一般,扑向他温暖宽厚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