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上带着针,不方便端杯子,池砚珩就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她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水滑过嗓子,一路滑进胃里,身体也舒服多了。
程鸢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她已经回国了。
“都生病了还到处乱跑,我要是不在这儿,你怎么办?”
池砚珩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心里却无比心疼。
如果他今天真的不在这里,那坐在外面椅子上孤零零输液的人就是她了。
“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事了。”
他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别这么说,你的事不算耽误。”
正巧这时候有护士敲门进来,“确认一下病人的信息。”
池砚珩站起身,听到护士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对,我是她老公。”
程鸢闻言,抬起头来,对上他坦坦荡荡的眼神。
她垂眸低了头,没说话,感觉怪怪的。
“这瓶药输完之后就可以走了,家属帮忙看着点儿,快结束的时候叫我过来拔针。”护士嘱咐了两句就出去了。
“好的,谢谢。”
算上游轮的那次,这是池砚珩第二次帮她了。
明明不想欠他人情的。
但异国他乡,在她最无助,身体最脆弱的时候,能有个踏实可靠的人陪在身边,说实话,她又很安心。
纠结了一会,程鸢试探问道:“你不回国,公司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先陪你才比较重要。”
池砚珩云淡风轻,摸到手机,按死经理打来的第8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