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窗外知更鸟传来清脆的叫声,老板从身后走来,发出嗒嗒的脚步声,开关门的瞬间走廊外飘出轻柔的大提琴音乐,所有声音和气味在她脑海里混沌一团。
跨越多年,心跳鼓动神经,像电流一样遍布全身的每一个血管,最终在心底里爆发了一场海啸。
直到老板笑着走过来,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怎么还有工夫走神呢,赶紧跟池总问好。”
程鸢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池砚珩。
他坐在主位上,黑色华贵的西装裁剪恰到好处,程鸢只看了一眼,他好像没瘦,更加成熟了,原本下颌锋利的线条也变得柔和,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程鸢猛然回神,微微低头,“晚上好,池总。”
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撒下温柔的光,恰到好处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扫在她身上时依旧不紧不慢,温柔不失风度。
老板落座后探过身去,用蹩脚的英语跟他解释,“原本预定的会议是三十分钟之后才开始,所以我们的翻译小姐有些迟到,希望您不要介意。”
老板皮埃尔是个法国人,平时身居幕后,英语说得非常坎坷,是个只管拿钱开公司但不会管事的富二代。
池砚珩用英文淡淡地回应:“没关系,我不介意。”
她完全不敢抬头,坐在老板旁边,表面平静如初内心却天崩地裂。
说好的商务会议呢?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都会说英语,那让她来干什么?
趁着服务生上菜的工夫,老板低头小声跟她说:“今晚这位池总可是咱们的贵客,能不能拿到融资就看他了,你可得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