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离人群,安静地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手指细细摩挲着戒指,不自觉回想起来伦敦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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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他带着刚做完手术的妹妹回国,下了飞机就往家里赶。
“哥,你不去老宅了吗?”
池砚珩皱眉打着方向盘,“我先把你送回去,公司里有急事要处理。”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还是第一次。
从下飞机开始,给程鸢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没有一个能接通。
黑色迈巴赫飞驰在高架上,他拧着眉踩下油门,不断加速,一路狂飙回到了别墅。
一个急刹,车子歪停在门口,池砚珩摔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回了家。
直到从外面看到窗户里透出的光亮时,他悬着心终于放下来。
有灯光,起码说明有人在。
之前他在公司加班时,程鸢总会为他留着客厅的灯,省得回来摸黑。
他走进客厅,别墅里静的可怕,一楼一看就没人。
顺着楼梯爬上二楼,主卧房门居然大开着,于是池砚珩一眼看清了室内。
这一看心凉了半截。
床上被褥整齐,地面光洁干净,只有天花板投到地面映出一轮光圈。
她不在主卧。
因为用力,门板弹到墙上专门安装的防冲撞硅胶,又轻轻地弹回来。
室内只剩下轻微的撞击声。
没关系。
也许是主卧睡腻了想换张床,或者她终于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次卧,所以肯定在次卧——
次卧的床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