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的, 他还是神使鬼差地起来, 去洗了澡, 换衣服, 开着车出了门。
爷爷一心为他着想,安排的结婚对象估计也是豪门人家的女儿, 两家联姻后,在京圈能掌握的财力也会迅速翻倍,到时候资金到位, 他在公司内也能走的更顺。
手底下几个主管不服,也能借势打压一顿。
池砚珩心里打着算盘, 一路上脑中飞速计算利益往来, 面无表情地赶往爷爷指定的那家餐厅。
直到走进包厢,压下门把手,他冷着脸站在门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池砚珩怔了下。
一个白净温柔的女孩像是受到惊讶, 站了起来,怯懦地开了口。
“你好……”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半身裙, 嫩绿色衬衫,长发搭在肩上,文静漂亮。
他背着身,关上门,下一秒就想起了这人是谁。
因为这姑娘几乎是等比例长大,标志性的温柔眉眼,嘴角浅浅的酒窝。
记忆拉回十几年前那个燥热暴晒的下午,他随爷爷去看望战友,在乡下遇到的黄裙子小女孩。
不过池砚珩并没在意,现实没允许他有太多幻想和浪漫。
既然不是京圈豪门家的小姐,利益往来也会更加简单,起码不会出现被人拿捏一头的情况。
他礼貌又疏离地跟人吃完了一顿饭,之后就是冰冷走程序,领证结婚,然后头也没回,去了欧洲处理分公司事务。
时间一晃过了几年,先前胆怯的小女孩此刻窝在他的怀里。
程鸢说了半晚上,有点累了,声音越来越小。
她靠在男人胸前,听着他心脏跳动,如雷如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气,把头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