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钱最后也没到我手上,我没自己的房间,就藏在枕头底下,当天就被俞月萍拿走了。”
“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告诉俞月萍,那趟车是两块,不是一块。”
“我是想提醒她,下回不管谁坐车,别弄错了,到时候拿不出钱很尴尬。”
“但是你猜怎么着。”她笑了下。
“她说‘我知道啊,一直都是两块。’”
程鸢当时就愣在原地了。
“你知道我赚点钱多不容易吗?去一趟浪费这么多钱,有什么可去的!”
“你才这么小,说两句软话就行了,还能把你赶下车?”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故意利用孩子年纪小,利用别人同情,踩碎她的自尊心。
为了区区一块钱。
“后来直到爷爷去世,我再也没回乡下。”
“我太迟钝了,其实爷爷什么都知道,他给我钱是想让我藏着,自己能随时去找他。”
程鸢眼中含着泪,积起一汪小小清泉,嘴角却向上,苦笑着看了池砚珩一眼。
“他到最后都在为我着想,但我没做好。”
爷爷在部队戎马半生,荣誉锦旗挂了整面墙。
晚年低声下气,他不计较俞月萍改嫁,承诺微薄的财产都给她,条件是把孩子接回城里读书。
快要上初中了,城里教育资源好。
“我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我妈嫌弃我在乡下待久了,衣服怎么都洗不干净,我每天都洗澡,可还是被说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