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她留任何反应的时间,漂亮的白瓷杯就这么散成了一地碎片。
她心疼地皱起鼻子,倒吸一口气。
再怎么心疼,这一地的碎片也得收拾。她翻出一卷胶带,打算先把大片的捡起来,再用胶带把剩余的碎玻璃粘起来,最后包在一起丢掉。
她把尚且成型的几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纸上。
碎掉的瓷片反而看起来更加皎洁无暇,每一片都几乎透光,但她在找有矿点的那一块。
要是那块大小合适,打磨一下也许可以做成小玩意留个纪念。
她将几块大一点都捡起来了,就是没有见到那个小小的矿点。
她找了许久,连电话声都停了。
也许矿点碎在裂纹里了吧。
可是舍不得。
她耐心地将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厨房的地面,终于在餐边柜旁的角落找到了那块一元硬币大小的瓷片,瓷片通透,中间有个小小的黑点。
她面色一喜,伸手去拿,
嘶!
大概是没有把握好角度和力道,她的食指擦过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几乎立刻就见了血。
割得有些深,她条件反射收回手的瞬间,鲜血涌出,在她指尖凝成血珠,朝着那块瓷片滴下——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啊?
温热的液体顺着叶一悬空的四肢向下蔓延,一片温暖。
可身体很冷。
也许因为面前是半截冷硬的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