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什么意思呢?◎
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许阳秋头昏脑胀,将醒未醒。
“哪位?”
电话那端不过三两句,就让她从宿醉中瞬间清醒过来。
挂断电话以后,她支着腿从床上坐起来,扯扯嘴角哂笑一声。
有时候人的下限,也许比蟑螂的下限还低。
她没主动找过去,人家倒是送上门来了。
她起身走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将身上那点宿醉的不适感冲刷殆尽。
她闭着眼睛听着水声,只觉得心安。心一安,某些记忆就不合时宜地涌出来。
有比耍酒疯之后断片更差的情形吗?
有。
耍酒疯之后没断片。
记得清清楚楚。
她昨晚大哭大闹地耍酒疯之后,被叶一半扶半抱地送了回来,她现在只想一头撞死在罪魁祸首张璃身上。
撞死这事排后面,先去看守所。
这是许阳秋第一次踏入看守所的大门,快意算不上,新奇倒是有一点。
没有想象中的铁门铁窗,除了进门的安检和手续繁琐一点,其它没什么特别。会见室也没有透明玻璃和电话,只是个狭窄的小型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位警察。
卡索洗钱案一审判决已经下达,小徐董作为公司法人被判无期。
许久未见,她差点认不出。他原本泛着油光的背头被板寸取代,那张营养过剩的脸居然平添了几分憔悴。
许阳秋不动声色地在椅子上坐好,配合地把手摆在桌面上,以便让两位警察看到。
她的“低眉顺眼”大大鼓舞了小徐董,他原本佝偻的背竟然挺直几分,深沉道:“小许,你让我失望了。”
许阳秋抬眼看他,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