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小玉好,是她好,不是我好。”
院长说:“她那么好,你就跟她结婚。”
叶一没再说话。
院长却一直絮絮叨叨地劝他。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大意就是让他先别买房,好好干他的事业。结婚之前不要让小玉过多地麻烦到她,后面感情稳定了,成家了再把小玉接过去,那时候都是一家人了,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叶一看着熟睡的小玉沉默。
院长说错了吗?
没错。
成千上万个男人女人都这么过生活,甚至院长那一代人,都以这种奉献精神为荣。否则他也不会自愿收养小玉,一把年纪还含辛茹苦地照顾小玉。
院长说得对吗?
一点都不对。
如果换个人说这些话,他应该会愤怒地反驳。他怎么敢这样地去衡量和评判她,怎么敢理所应当地用无形的东西规训她,怎么敢绊住她的脚步,把她困在原地。
可那是院长。
可院长说,她那么好,就跟她结婚。
叶一轻手轻脚地抱起小玉,将他扛在肩膀上,脚步平稳地迈台阶上楼。
小玉呼吸声均匀,小脑袋热腾腾,隐约能看见白气。
他一手托住小玉,一手费力地给他戴上帽子。
小玉看起来圆滚滚,其实很轻,一只手就抱得起来。
跟小时候的叶子一样,一点都不藏肉。
楼道的感应灯故障,周遭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