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秋揉着火辣辣的腿,“手劲儿真大。我其实派人调查过,卡索的那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辞职的原因,跟卡索见不得人的那些事有关吧?你压根不想跟他们一起。”
张璃本就上扬的眉毛因皱起扬得更高:“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璃,我真的特别欣赏你。”许阳秋对她露出个真诚的笑,“当然你要是少骂我几次,也不要打我,我就更欣赏你了。”
张璃被她气得“哈”了一声,
“少在这pua我。”她别别扭扭地摸了下她腿上刚被拍过的地方,接着说,“我问你,那个姓林的为什么没来得及跑路?还有,他确实打了电话举报那些人嫖/娼,但是媒体怎么会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帮公司零成本裁员?集体嫖/娼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社会新闻,是怎么演变成这么铺天盖地的丑闻,甚至演变到激起民愤的程度?”
许阳秋老老实实地说:“最近行情差,临近年关,各大公司发奖金之前多多少少都裁了一些人。万恶的资本主义设置这种连环计,只为了躲避本就应付的裁员补贴?这件事民众太容易共情了,当然会群情激愤,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卡索。”
“这是果,不是因。”张璃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不说,就当我没来过。”
“别呀,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硬心软。你来骂我,不就是担心我被姓林的拉下水嘛。”许阳秋很轻地用肩膀撞她一下,“公安一共收到了两通举报电话,第一通是我打的,等林总监把待'裁'羔羊们安排好,偷偷打第二通举报电话的时候,公安已经到那家会所门口了。唔,估计那时候媒体也快到门口了。”
她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说得张璃半晌没出声。
这一套计划要想成功,每一环都要花很大功夫,且不能有一丝差错,根本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松愉快。
出警速度、舆论走向、时间节点、甚至姓林的这个行走的“大嘴猴”,这些完全不可控的因素,怎么可能被她牢牢把控?
换言之,就算她是算卦的,都很难保证这事一次就成功,一次就把卡索腐朽的树根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