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秋轻声道:“那倒也未必”
电梯的声音打断了许阳秋的话,她不着痕迹地收声挂了电话。
扭过头,她看见叶一怔在原地。
“我在这很打扰你吗?”
从他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什么抱歉的意思。
许阳秋坐在中岛旁,保持单手撑着下巴的姿势:“打扰的话,你会搬走吗?”
“不会。”
叶一语气生硬。
“那你问什么?没诚意。”
叶一手脚带风,径直走回了客卧,差点把她吹感冒。
许阳秋早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讨厌叶一的别扭脾气,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闹别扭的样子很好玩。
她的野心和目标都有千斤重,压在她身上太久,她根本没有时间感到疲惫。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被压力逼出了点变态心理。
有的人压力大的话,喜欢在逛超市的时候偷偷捏碎方便面,有的人喜欢操纵林克用炸药桶烧猪,许阳秋病情特殊,喜欢拿话刺面前的小叶同学,接着欣赏他犯倔或赌气的样子。
许总不能说幼稚的话,cho不能说掉价的话,阳阳不能说丧气的话,而小秋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埋头向前走。
但许阳秋什么都能说——对叶一说。
他就像一汪积雨,在她的“攻击”下毫无章法地弹起水花,胡乱回击。
然后第二天,积雨随着一轮新日的出现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那些波澜与反抗都是她的错觉,他又会重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不引人注意地等待下一个雨季的到来。
那不是波澜不惊的死水,那是包容她一切的专属空间。
这么想着,她突然又有些内疚,幸好她有个百试百灵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