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不了口。
怕他们经不起这样的分离。
徐妈妈和金叔一直坐在检查室门口,奇奇靠着他们俩。
陈书逸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去吧。”
“淋巴瘤。临床分期已经三期了,全身淋巴结都受到了影响。”
“能切吗?”金叔问。
陈书逸摇摇头。
“对于这种造血系统肿瘤,现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化疗,全身性恶性肿瘤,我们会使用复合化疗方案chop,希望通过化疗,能让缓解率和中位数生成期尽量延长。”
就诊室的哭声不大,但却像掉落在心里的一根针,扎得人生疼。
“还能活多久?”徐妈妈摸着奇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
“化疗19周是一个周期,但是按照它现在的分期情况,如果能达到最好的化疗效果,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
半年,一百多天。
当生命倒计时的钟声响起时,小狗知道吗?
李子经常在想这个问题。
小狗的衰老是断崖式的,它们可能在前面七八年甚至十年都维持基本相同的身体状态,能吃能喝,上蹿下跳。但是突然在某一天,安静下来,或是身体机能的损伤,或是精神状态的萎靡。
那一刻,你会突然意识到。
天啊,我的小狗,它老了。
然后你终要面对它先走一步的伤痛,毫无招架之力。
李子盯着面前的报告,两眼无神。
今天的转诊中心格外安静,陈书逸把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
“院长,你是不是看过很多这样的场景啊?当我们把报告交给主人,也等于宣布了小猫小狗的死亡,这感觉,挺无力的。”
李子握着杯子,慢悠悠问陈书逸。
他没有说“是”或者“不是”,他望着李子泪汪汪的眼睛。
“我第一次手术失败的时候,非常崩溃。我抱着那只小狗,不肯让他们带走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