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开,死了算我的,我认命。”
张明健执拗得像头倔驴,不同意陈书逸转诊曼德医院的提议,坚持要在他自家医院做手术,无奈这里根本不具备开颅条件。
僵持许久,眼看狗抽得愈发剧烈,甩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丧气话。
话音刚落,李子一掌拍在桌上,气息急促,脸气得通红。
“你认命,凭什么让狗跟你一起认命?亏你还是个十几年的老医生,你的倔脾气不用在升级技术,升级设备,全留着每天给自己灌毒鸡汤了。”
医院的设备她看了个遍,型号老旧不堪,虽然极为爱惜,却早已无法满足现在的就诊需求。
腹部超声回声结构看不清晰,完全没有细节可言;心脏超声呈现不了完整的图像,手动也不对焦,根本无法正常判断病情。
李子气得火力全开:“你们手术室那些设备拿去旧货市场都卖不到二百。就这个条件,你还想开颅?你干脆直接打一针安乐,别让狗跟着你受罪。”
说罢见张明健也面露难色,瞧着狗的眼神满是心疼,她喘了口气,控制住情绪。
“你们的手术频繁出现麻醉事故,跟术前检查结果不准确没有关系吗?”
“你明明知道,现在还要给自己的狗冒险,你对得起这满墙荣誉吗?”
字字句句直击张明健痛处,李子心中也憋屈得很。
她好不容易说服陈书逸,这会本就在与死神抢时间,怎奈还要与这固执小老头争辩。半晌,李子终是见他望了望抱着狗泣不成声的妻子,隐忍地点头。
凌晨两点多,李子透过车窗看见曼德医疗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