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用手肘撞向了他的腹部,一个抬起腿,踢向了他的膝盖。
双重痛意袭来,他额头滴下冷汗,手上的力终于松了几分。
单肩包被抢走,他们却不急着跑,而是不紧不慢地朝他比了个中指,才提着他的包堂而皇之地离开。
离开的同时,口中还蹦出了几个单词。
他们的发音带有浓重的地方特色,他听不懂,但也隐约猜出那是侮辱的词汇。
在某些白人眼里,歧视肤色,歧视东亚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即便他们腐烂如泥,却也在面对黄种人时,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少年跪在地上,捂紧自己的小腹。
眼看两人越走越远,裴言咬住牙,突然疯了一般站起来扑向他们。
那一刻他的心底涌起了冲天的恶意,从未如此强烈地想与他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又怎么了呢,至少他拖了两个人下水。
反正他的命也没人在乎。
他这个人,从出生起,就是不被祝福、不被承认的存在。
赵兰琪拿他当捞钱的工具,裴文州拿他当铺路的棋子,连他的父母都是如此,这世上还会有谁会真正关心他在乎他?
少年用尽全身力气与他们拼命,却还是敌不过他们。
他们的体型差距太大了。
被狠狠摔在地上时,缝里的小石子划过他的脸,很快有血流出。
他的腿被狠狠踩了几脚,脸上也被砸了几拳,最后一脚从高处落下来的时候,裴言闭上眼睛,以为这就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