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盛动作僵住,深色的酱油顺着饺子皮滑落滴到盘子里。
他当然听见了,叶蓁想要订婚,有点突然了,像在做梦似的,在医院走廊里接到的那通电话,以及爷爷的去世,这些天兵慌马乱,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梳理一下,她是为了爷爷,还是真心想结婚在一起,如果是因为爷爷,现在大口不必。
“我那天电话里说‘我是真的’,你记得吧?”叶蓁目光灼灼。
潘盛点头,“嗯。”
“那你怎么有没有想说的?”她追问。
他放下筷子,轻咳一声,确认道:“你真的想?”
“嗯,目前来看,真的想,你呢?”
“我要守孝三年。”
“没关系,我等。”
潘盛看着她,静静的看着,似乎像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叶蓁坦荡荡的对视,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可是他错了。
“我不用你可怜。”
果然,叶蓁笑了笑,说:“我为什么可怜你?”
潘盛不答,低头继续吃饺子,爷爷住院前,她对他的态度很差,爷爷住院时,她打电话说愿意,现在爷爷去世了,她想要订婚,这么看来,似乎就是某种可怜,结合她这段时间的表现,甚至可以称得上施舍。
怎么,怕他走不出来?还是怕他自己在镇上孤单,暂时先给个心理安慰。
哪一样他都不需要。
“我没事儿。”潘盛语气淡淡,“爷爷走的时候没受罪,是喜葬,你不用多想,尽快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