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屋里一黑,又停电了。
“你也不要忘了我。”
半小时前,厨房里热闹欢乐。
半小时后,回风炉边只剩关妍,林向昀,卢佩兰和欢欢。
小姑娘哈欠连天,赖在妈妈怀里打盹。卢佩兰已经有了些醉意,当着关妍的面,又开始老生常谈劝林向昀找女朋友。
“你也看到啰,外公多喜欢热闹嘞。平常家头就你们爷孙两个,冷皮秋烟(冷清清)嘞,你要是结啰婚有啰娃儿多好,外公也不孤单啰,你们林家也有后啰。”
林向昀早已习以为常,听听,笑笑,没接话。
不期然地,旁边关妍开了口:“留后很重要吗?”
也没看谁,像是对着空气发问,眼睛盯着泛着幽幽蓝光的烛火芯。
“应该很重要吧。”支起下颌她自问自答,指尖掠过火舌,“所以女人都热衷于帮男人传宗接代。”
比如面前的卢佩兰。
比如着急给女儿找好婆家的小苏妈。
比如不知道陆修明患有无精症,四处求医问药的阮芳菲。
还比如何梅,为了给傻儿子留种,不惜把她迷晕,扔进密不透风的储藏间。
曾经待她视如己出的养母,一夕之间,就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