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征在路边抽烟,穿着万年不换的皮夹克。
没开半报废的桑塔纳,步行从单位来找林向昀,过了饭点,半路买了两个洋芋粑粑充饥。辣椒面加多了,这会嗓子眼还火烧火燎的,一抽烟疼得厉害。
那也得抽,因为心里有事。
他问来到身旁的林向昀,屋头有矿泉水没得。林向昀说家里没有,他去买。曹征摆手说,算啰。林向昀又提议去家里喝水,曹征仍旧摆手说算啰。
“我听佩兰姐说,她下午给你打电话喊你来屋头吃饭。你不来,说你没得空。”林向昀说着笑了笑。
笑得曹征不自在,虚张声势地竖起眉毛,“是没得空嘛,忙得很!”
忙是真的忙,更深层的原因,曹征不想见卢佩兰。
好战友好兄弟过世第二年,曹征旁敲侧击问过卢佩兰,愿不愿意和他将就过。他是警察有固定收入,可以保护照顾她们娘俩。卢佩兰拒绝了,态度坚决。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兄弟义气。两年里,曹征对她们娘俩的帮助已经很多了,不能把他的终身幸福也搭进去。卢佩兰说,两人硬凑在一起对他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曹征无话可说,不敢承认不仅仅是因为兄弟义气。
五年前卢佩兰再婚,他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高兴之余,也替自己惋惜,如果当年勇敢表明心意,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总归是有遗憾的,见了面怕自己尴尬,曹征仍忍不住关心,于是问:“小卢和欢欢都好吧?”
“都好。”有些话心照不宣,不用他问,林向昀继续详细说到,“欢欢长高啰,也长胖点啰,学校生活也比以前适应些。元旦班里开联欢会,她还上台表演手语歌。佩兰姐跟到她爱人一起做点小生意,在学校附近租嘞房子,方便接送欢欢上下学。等欢欢再大点,他们阔能会再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