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开江屹去稍远摊位买肠旺面,关妍对窦小宝说:“给你班主任打电话,喊他过来。”
“姐姐,我们是逃晚自习出来嘞。”窦小宝为难。
“两百块很好挣吗?《许三观卖血记》读过吗?”她不让步。
窦小宝没读过,但脑子灵,细品书名恍然大悟。
“遭啰,遭啰,遭啰……”天塌了似的嘴皮子乱颤,他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最后脸一垮,“手机 今天早上遭向昀哥没收啰。”
“他手机号记得不?”关妍问。
“记得。”
递去n95,余光掠过塑料棚外渐近的身影,她压低声:“过切边边打,不要让你兄弟发现。”
等林向昀的时间里,俩大小伙酸汤牛肉没少吃,又一人干掉两碗肠旺面。
到第三碗依然胡吃海塞,像八辈子没吃过饭,早撂筷子的关妍看着他们直笑。
“民中伙食还那么差吗?”她问。
“差得很。”喝完最后一口汤,江屹恢复了些红润面色,不再死气沉沉,“食堂被副校长侄儿子承包啰,都说他偷吃回扣。还说别清早八晨去菜场买新鲜嘞,只有他下午切,专挑地上嘞烂菜叶叶。东山庙头和尚都没我们吃得素。窦眼镜天天半夜偷偷给自己加餐,躲到起被窝头啃火腿肠。”
被点名了没接话茬,窦小宝比他会抓重点,热络问:“姐姐,你是民中毕业嘞?”
关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