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也有遗憾啊。她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究竟姓什么,叫什么名字,都不晓得。即使有再多的人记住她,那是她吗?
两个人的嘴角都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样绚丽的一生里,也有那么多的不可言说。
孟思南离开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她们聊了一夜,一生唯一一次的畅谈,很多年后,人们再度议论起这一晚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猜测,她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这终究成了永远都无法追溯的秘密。
66 只是,我爱她……
午后热烈的阳光落在彩色玻璃上,点点的光斑又倒映在雪白的餐台卓布上,整个客厅看起来荧光飞舞。
霍廷锴打开了小公馆里的留声机,音律好似是从里面倾泻出来的,充盈在整个房间里。他缓缓走近孟思南,看了她好一会儿以后,问道:“为什么要为复兴社做事?”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因为他们在做对的事。”
“你不怕死吗?”
她点头,“当然怕,但即使怕,我还是想帮他们,好像只有他们在,希望就在。”
“所以,你还会继续为他们做事?”
她“嗯”了一声,道:“只要他们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