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雪。”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大雨打在窗户上,一片迷乱,那是多么不堪疼痛的过往,她不知该如何对他启齿,“在这里我只能看到大雨,那天傍晚也是这样一场大雨。”
她靠在他的怀里,说起了这十几年里,无数遍往来于她梦中的痛苦场景。
“火车是从家乡出发的,我们的目的地是上海,下了火车以后,雷声隆隆的,乌云压得很低,大雨忽然落下来,我觉得好玩,拉着妹妹的手,跑了出去。”
那一段清晰的记忆,宛若一个从未愈合的伤口,每次触及都会汩汩地流出鲜血。记忆中,就是那场大雨和来来往往的人,冲散了她的血肉亲情,也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就这样,我们一家人走散了,再也没有了消息。”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靠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许敬深临死之前带来了有关于她父母的消息,可是最终,她也没能得到。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离父母最近的一次。
她哭了很久,直到终于哭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了,霍廷锴终于将到塞进被窝里,围住她的身体。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再一次拉住了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巡捕房救夏丛忆吗?”
“为什么?”这的确也是霍廷锴一直以来不解的问题。
“因为,她很可能就是我走失多年的妹妹。”
“你说什么?”她的话让霍廷锴震惊到不可思议,“她是你的妹妹?夏丛忆是你的妹妹?”
“可是这件事,我还不能完全确认。”
霍廷锴一直知道,夏丛忆不是夏芝如的亲生女儿,但夏氏在这个女儿的身上找到了生命的寄托,所以宠爱异常。现在,孟思南说她是她的妹妹,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